第(1/3)页 水路通了以后,最直接的变化不是商户赚了多少,而是石码头那块荒地活了。 原先码头边上什么都没有,一排芦苇几只水鸟,连条路都是踩出来的。短短半个月,码头上冒出了两个简易货棚,一个茶水摊子,还有一个帮人搬货的脚力队。脚力队是河滩村的几个壮汉自己组的,领头的姓孙,人叫孙大柱,嗓门大,干活利索,一天搬下来能挣四十文,比种地来钱快。 常武去码头转了一圈,回来跟叶笙说:“那地方有点意思了,再过两个月,怕是要变成个小集市。” 叶笙把舆图上码头的位置画了个圈,在旁边注了几个字:规划用地、预留商铺位。 这天下午出了件事。 叶笙正跟刘安对账,叶海从外头跑进来,气喘吁吁:“叶大人,城西官屋那边来了一拨人,说是从北边逃过来的,十几个,有老有小,领头的一个汉子,说要见县令。” 叶笙放下笔:“几个人?” “十三个,六个大人,七个孩子。” 流民来了,比预想的早。 安置流民的章程叶笙写好了,但还没正式贴出去。这拨人是自己摸过来的,比告示跑得快。 叶笙让叶海把人带到县衙偏厅,自己过去看了一眼。 十三个人挤在偏厅里,衣裳破旧,脸上风尘重,但不算太狼狈,不像饿了很久的样子。领头的汉子三十出头,身板厚实,站在最前面,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。 叶笙坐下,没废话:“哪来的?” “青州,”汉子声音粗,带着北边口音,“去年秋天靖王打过来,村子烧了,一路南下,走了快一年。” “有没有官府开的路引?”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过来。路引是青州府衙开的,日期是去年冬天,上面盖着个半残的官印。 叶笙把路引翻了翻,推回去:“十三个人,都是一个村的?” “不全是,有六个是我们黄家沟的,另外七个是路上陆续碰到的,搭伴走的。” 叶笙看了一眼那七个“搭伴走的”,两个青年男子,一个老妇人,四个孩子。 “那两个后生,从哪来?” 汉子回头指了指:“他俩是兖州人,也是村子被烧了跑出来的,一个叫马二,一个叫杨小六。” 马二矮壮,杨小六瘦高,两个人站在角落里,没什么表情。 叶笙把这两个人的样貌记了一下,没多问,转头对刘安说:“按章程登记,查籍贯,有保人的先安排住处,没保人的住城西官屋,观察期一个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