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呢? 然后他李威在费忌眼里就成了一枚废子,一个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。 在太宰府里,废物是什么下场? 他见过。 那些被费忌“知道了”的人,后来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,无声无息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 李威猛地睁开眼睛,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。 “再追二十里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追不到,就……回去。” 二十里。 这二十里是他给自己最后的交代。 追到了,他就是费忌的功臣;追不到,他也算尽了全力,不至于连回去复命的勇气都没有。 二百骑再次启动,马蹄声比之前更加急促,像是在追赶一个注定追不上的梦。 李威伏在马背上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官道,仿佛只要他盯得足够久、足够用力,赢说的身影就会从地平线上冒出来。 可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越来越明的朝色,越来越亮的天际,越来越清晰的山影。 二十里跑完,李威勒住马,停了下来。 他没有下令再往前。 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他终于清醒了。 赢说已经跑了,跑进了赢西的地盘,跑出了他能触及的范围。 他就算再追二百里、两千里,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徒增笑柄。 李威在马背上坐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骑兵们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。 “回。”李威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叹息。 二百骑调转马头,开始往回走。 和来时不同,回去的马蹄声不再急促,而是沉闷而拖沓,像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溃兵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策马狂奔,甚至连马匹都垂着头,仿佛也感受到了骑手们身上那种灰溜溜的、无处可藏的沮丧。 他们相当于赶了一夜,现在人困马乏。 李威走在最前面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——怎么跟太宰交代? 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口上,每走一步就往里钻一分。 从雍山大营到雍邑城,二百多里的路,这根刺会一直扎着,一直钻着,直到他站在费忌面前,亲口说出那句话。 末将无能。 这四个字,比任何刑罚都让人难以承受。 雍邑,太宰府。 天微亮,廊下的铜灯一盏接一盏,烧的都是上好的清油,火焰纯净无烟,将整座府邸照得纤毫毕现。 堂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十二名乐师分列两侧,有的抚琴,有的吹笙,有的击筑,悠扬的曲调莫非响了一晚。 第(2/3)页